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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国热带和亚热带是理想的桉树工业原料林发展地区,这里的水土条件好于世界上的其他大多数地区。但多年以来,我国桉树的立木生长量没能突破30m3/公顷.年,不及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。现在流行的做法是依靠增加施肥,维持造林投资人在感觉上认为还可以接受的产量(通常是15 m3/公顷.年上下)。但他们大多数都不知道,在现有的投资水平上,本来可以轻易获得30m3/公顷.年以上的生长量。

造成这一潜在损失的一个基本原因,是有害的育苗理念和技术体系,尽管这一体系很流行。且不说那些星罗棋布的个体苗圃,就是那些大企业的自有苗圃,也无不如此。目前国内还没有体现现代育苗理念的苗圃。一些外商具备国际眼光,但具体管理人员圉於传统模式和育苗生产任务,往往惧怕这一向现代化育苗模式的转轨和探索。

总体来讲,我国的桉树育苗规模是世界上最宏大的,但技术体系是世界上最落后的。由于这一落后,使得中国每年损失大约2796万m3的桉树木材生长量(按现有桉树人工林总面积186.40万公顷计算),每年损失总价值100.6亿元人民币(按90%出材率和400元/m3估算),平均每公顷每年损失5000元以上。当然这仅是一个粗略的估计,如果深究,因素很多。

 

1 用不良容器育苗的危害

用容器育苗,理论上可以保障造林成活率。但在追求这个良好目标的同时,却又引入了一个“隐身恶魔”,那就是容器苗的种种不良根系。这个恶魔会在造林后以突然的或者渐进的方式吞噬造林的效益。不难想见,苗木根系不良肯定会导致树木根系伸展范围狭小,吸收营养和水分的能力变差,立木锚地不牢,抵抗病虫危害的能力丧失等。图1~图9是常见的容器苗不良根系类型,图10是正常根系与残废根系遇风时的应力比较。

   根系的这种不正常状态的负面影响是超乎想象的,但人们往往不予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 图1 无主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 图2 发辫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图3  反转根

    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图4 歪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5  稀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图6 造林后3年根系仍不能展开

  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图7 树木成年以后仍保持残废状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图8  一株造林10~20年时死亡的针叶树      图9  卷根的机制

图10  正常根系与残废根系遭遇风力时的应力

2 容器育苗的技术真谛

真正的容器育苗技术是一个完整的理念,它包括培育主根、平衡根系、空气切根、母株处理、材料幼化、人工控制苗木生长等涵义。这些涵义,在国内的文献中少有提及,甚至国家林业育苗技术标准中也未提及。

实际上,我们每天都在制造着大量的小老头树。我们是有一批专家在努力选育优良品种,而另一批人却在育苗环节干着绞杀优良遗传品质的事。如果把投资商比作一批教练,则他们的悲哀在于先让苗子致残和衰老,再不吝投入培育这些苗子成才。

这里存在一系列布满陷阱的盲区。我国传统的工业原料林经营,实际上大部分都因闯入这些盲区而接着掉进了陷阱。

3 育苗容器的发展趋势

育苗容器“百花齐放”的时代早在20年前就结束了。因为研究发现,不良容器带来的危害是巨大的。现在,培育阔叶苗木的容器,以单体、易穿透、易分解、免回收的类型为一个世界性选择,其他种类的容器已经淘汰,以“平衡根系育苗技术体系”(简称Fertiss技术)最为科学,最新出现的压缩网袋饼容器也日渐推广。奇怪的是在中国,被视为恶劣容器的塑料膜容器、辣椒管容器或蜂窝纸容器等,仍然盛行。

Fertiss育苗技术体系的特点,是以极易穿透、不必回收、自然降解的无纺布为包裹材料,用专用机器实现基质装填、容器成型等工序一次完成,并配合设计为极易空气切根的匹配容器箱,和泥炭、树皮等轻型基质(或其他就地取材的有机质),还有培育根愈伤组织等其他几个技术操作环节。Fertiss无纺布容器务必应与配套用的容器箱一起使用,不然会失去这项技术的一切价值。质量过关的Fertiss容器成型机效率很高,一台机器8小时可以生产2-3万只装填好了基质的容器,成本足以与塑料袋容器竞争。Fertiss容器有不同规格,培育桉树用的标准规格为直径4cm×高度.5cm,容积60cm3,参见图11,图12。   

图11  Fertiss育苗容器成型机示意图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图12  Fertiss容器箱示意图           图13 一株桉树的Fertiss容器苗  

图13是一株桉树的Fertiss容器苗,它的根系,部分包在无纺布中,有些则伸出容器壁外。通常,壁外根系应当在空气中自然干枯并在尾端形成愈伤结节。如果苗木已经育成而一时间无法造林,则可使苗木保持于临界萎蔫状态,以免苗木疯长。

Fertiss容器苗不但彻底避免了种种不良根系,而且优于实生苗,这种苗木一旦入地就会爆发性生根,同时出现地上部分直接猛长,规避了传统苗木栽植后的蹲苗现象。这是迄今为止任何其他类型的育苗技术都无法做到的。其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,伸出容器壁并经空气切根后形成的一些粗壮愈伤组织是关键因素。这些愈伤组织外露部分干枯而内部又不断供应营养,从而形成了蓄势待发的生理状态。在新的育苗理念中,这种愈伤组织是求之不得的。

4 被忽视了的苗木质量评价标准

苗木的质量评价指标,最为鲜明地反映了育苗理念。过去,人们仅仅根据苗高、地径等形态指标评价苗木。但是,同样也具备这些形态的,可能是一株废苗、假苗,一株未经幼化的、不能使用的苗。

有3个重要问题,在我国的阔叶树育苗观念,同时也是阔叶苗木质量标准中,始终被忽视,而在发达国家却是首选标准。这就是:苗木是否经过幼化处理;根系是否平衡;是否空气切根(最好具有3~5个愈伤组织并且不要分布在一个侧面上)。前两个标准外观上看不出,只能依靠苗圃信誉。

5 现代育苗理念

图14描述的是2株(推论而言也可以理解为2批树木或2块林分)同龄、同种、同遗传基因、同时栽种到同一立地上的树木。区别只是在于左边一株是平衡根系容器育苗,右边一株是缠根苗。在相同的生长期间,左边树木已成材而右边树木沦为侏儒,原因是左边树木根系发达,右边一株“胃口不好”。这个例子说明了育苗中根系问题的重要性。这里有一个理念问题。遗憾的是,人们往往怪罪于其他原因。在我国的造林实践中,这种现象很普遍。

桉树缠根的危害更大,因为桉树是一个深根树种,只要有可能,它的根可以扎入20米以下取吸收水分和营养。但是,当它的根系被窝成一团时,你就不能再指望栽植的树木会给你带来什么回报。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图14 平衡根系苗与缠根苗的生长差别及其原因示意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图15为大棚内采条母株

桉树的现代育苗理念由5个部分组成:第一是借助幼化技术,在大棚内建立采条母株(参见图15),工业化地生产合格的幼化插条;第二是采条、扦插、喷雾、光照、水肥管理及空气切根等环节;第三是育苗容器和容器箱的科学选型;第四是轻型育苗基质;第五是借助外源激素促进根系发育或引入同化作用(菌根)促进苗木生长。这5个特点的综合体现,就叫“平衡根系育苗技术体系”。现代容器育苗理念的核心是“平衡根系容器育苗”。支持“平衡根系容器育苗”的科学理论,一个是树木幼化理论,一个是树木根形成理论。

所有这些努力的总结果是——优良无性系平衡根系幼化扦插容器苗。这是迄今为止桉树育苗的最高境界。只有这种容器苗才能从形态、到生理、再到活力等各项指标上,接近或超越实生苗。这种无性系苗,因为通过人工选育而加载了或者速生、或者耐寒、或者抗虫等有益基因,并且因无性繁殖使得树木的速生期提前,所以对营造工业原料林而言,极具商业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(2007年4月4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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